講者:葉郎 | 撰稿:黃于亭 | 編輯:方鈺
來到工作坊第二天,第一堂課由文字工作者葉郎講師講解如何從影音媒介著手,看待影像的不同變化。
Live直播的威力
「根據統計,大家耳熟能詳的Apple公司在短短不到30年期間發明出了許多產品。在帶來新的變革跟顧客體驗的同時,也扼殺了許多傳統產品的生命。」,講師以這句話作為課程引言。
在今年7月尼日政變中發生了前所未有的事:反叛軍透過電視台直播畫面告訴全國人民總統被他們綁架了。從中,我們可以發現如今是個Live直播的時代,在網路普及速度越來越快的同時,其力量也越來越大,甚至足以推翻國家……。
Live直播源自於傳統的歌仔戲,具時效性、也沒有補救機會,與可剪輯的節目相比,是種較為粗糙的形式。但是,Live直播可同時在多個地方發起。以日治時期與戒嚴時期的歌仔戲為例子,對於政府來說,在不耗費大量人力成本的前提下,很難去審查每一場歌仔戲的內容,因此Live直播的內容不受審查拘束,基本上可隨時做調整,但也因為是Live直播無法重播的不可回溯性,為了滿足市場需求,錄影帶、CD也因而誕生。
錄影帶的誕生
為了保存及傳遞Live直播節目,錄影機最一開始是在二戰時一場「迴紋針行動」中,由一位逃離納粹的發明家所發明。但由於第一代機器十分笨重且錄影品質不佳,直到二戰後經由日本Sony公司改良後,才終於發展出接近可家用的磁帶機,並開始外銷至美國、歐洲等地。
為了滿足因為上夜班或是無法準時收看電視Live節目人們的需求,起初錄影帶的主打功能是主打側錄節目,當時Sony公司的廣告標語”watch whatever whenever“正好體現了這個主打功能。

當錄影帶開始流入市面,人人幾乎可以側錄節目的時候,「bootleg」潮流出現了。這個詞源自於美國禁酒年代,意指「私釀酒」 (當初美國人為了隱藏私釀酒會將其藏在靴子裡),而就是現今所謂的「盜版品」。台灣史上錄影帶的先驅《豬哥亮歌廳秀》其實也是bootleg的獲益者,起初是歌劇院隔壁的錄影帶店偷偷流傳盜版錄影帶,後來與劇院合作、讓愈來愈多人熟知,甚至後來再透過側錄錄影帶的方式流傳到中國、日本沿海城市。
文化傳播的催化劑
易於複製和分享的錄影帶,在文化傳播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。儘管在幾十年前的類比時代,拷貝出來的畫面跟品質會愈傳愈失真,不像現在數位時代,每份拷貝後的品質幾乎沒有太大區別。但不可否認的是,因為有了磁帶拷貝的出現,加速了文化流通,進而形成了文化認同。
講師以經典的《星際大戰》系列電影舉例,當年因為錄影帶可以對拷,除了可讓電視迷收集到完整影集,由於拷貝母帶時間較長(一開始為1:1)導致人們不得不聚集在一起等待,自然而然會開始討論,久而久之產生文化認同,至今仍有一群星際大戰電影的粉絲會固定聚會、舉辦活動。

永恆與認同的轉變
課程尾聲,講師也提到現今串流平台強勢出現,造成DVD、CD的存亡危機。DVD在1997年問世,三年內超越電影院票房營收,成為好萊塢主要營收來源,在2006年時美國市場DVD銷售更是超過200億美元。反觀現在不但營收降低,人們甚至開始丟棄家中不再使用的DVD。同時,講師提出了一個疑問:「當不再擁有任何一部電影(實體媒介)時,人們該如何擁有它?」畢竟串流平台上的節目會定期下架影片,也不是永久的。對於觀眾來說,這樣的趨勢或許多多少少帶來一定程度的焦慮,也可讓觀眾意識到:熱愛的節目並不能永久存在,而我或許可以開始思考未來該如何保存它?
最後,針對這項疑問,講師以黑膠文藝復興為例,有些收藏黑膠的人將其買回家,但從來不會拆開播放,會讓人想問:既然不聽,那為什麼要買黑膠?其實,買回家的目的不是為了要聽,而是這背後存在一個情感動機,即購買是種認同,是為了成為並證明自己是這個文化的一部分,購買的行為都是因為熱愛,熱愛這部電影、這首歌曲以及這個文化。
講師認為其實不用太過焦慮實體媒介轉向數位媒介的發展,或許未來大家不再追求擁有實體物品,而是透過購買來實現自己對於文化的認同,也不失為一種思考模式。